马斯克在近期某档播客节目中,略带自嘲地说道:“中国似乎关注我说的每件事,我说什么他们基本就会照着做。”
马斯克列举了大规模电池组生产、电动汽车量产和太阳能设备部署,称这些都是他“反复建议美国应做的事”。
最有意思的是,马斯克表示他感觉中国似乎密切关注他的言论,他说什么,中国基本就会照着做。
“也可能是中国自己决定要做,” 马斯克补充道,但结果是这些行动与他给美国提出的建议高度重合。
在马斯克的未来“建议”中,他特别提到了三个领域:大规模电池组生产、电动汽车量产以及太阳能设备部署。
这些都是他“反复建议美国应做的事”,现在却在中国得到了全面落地。
他甚至还预测,中国将在AI算力领域超越全球其他国家,并解决芯片供应问题。
他的依据是中国电力产能快速扩张,预计2026年发电量可能达到美国的三倍,足以支撑高耗能AI数据中心的运行。
马斯克的说法有部分符合事实,但仔细看来,有一些细节还是经不起时间线的推敲。
主要原因就是中国的科技产业规划其实比他想象的要早得多。
比如在电动汽车这一领域,早在1986年,中国制定的“863”计划就已经把电动汽车技术纳入重点研究领域。
那一年,马斯克还在念高中。
而中国汽车工程师王传福在1996年就开始尝试将锂电池装上试验车,探索“电池+汽车”的产业联想。
太阳能领域同样如此。
自2015年起,中国的新增和累计光伏装机容量就已经持续保持全球第一。
在晶硅电池效率、钙钛矿等新一代电池技术研发上,中国早就处于世界前沿。
马斯克进入特斯拉的时间是2004年,远晚于中国在电动车领域的早期布局。
这些科技产业的成就,是长期战略规划和全体从业者不懈努力的结果,而非简单“跟风”。
有趣的是,马斯克大力吹捧的很多技术路线,中国企业不但没有盲目跟随,反而选择了自己的道路。
最典型的就是4680电池技术。
当年特斯拉将这项技术吹得天花乱坠,但宁德时代董事长曾毓群曾与马斯克当面辩论,认为4680电池不可行。
曾毓群指出,4680电池采用干电极工艺和全极耳设计,虽然理论上有很多优势,但实际生产难度极高。
结果证明,他的判断基本正确,这项技术并没有像预期那样改变行业格局。
还有自动驾驶领域。
马斯克一直鼓吹纯视觉方案是唯一最优解,然而国内高端车普遍坚持使用激光雷达。
即使有部分企业出于成本考虑布局了视觉路线,走的也是融合视觉路线,而非特斯拉的纯视觉方案。
特斯拉的电动皮卡Cybertruck和纯电动半挂式重卡Semi发布多年,中国企业也没有盲目跟进。
这些都表明,中国企业对技术路线有自己的判断和选择。
马斯克感叹中国“像火箭一样”提升发电能力并完善产业链的同时,也反映出中美两国在发展模式上的本质差异。
中国的发展模式可以简单概括为:政策连贯性加上产业链优势,能够将新能源愿景规模化。
这种模式下,从中央到地方形成合力,企业能够甩开膀子干。
相比之下,美国的困境在于政策反复和利益集团的阻碍。
马斯克曾担任特朗普政府“效率部”负责人,试图推动财政紧缩与新能源转型,但由于官僚阻力,仅完成16%的目标后就辞职了。
美国的政策往往随着政党轮替而反复摇摆。
民主党上台时会推出一波新能源补贴,共和党上台后可能就会削减。
这种政策的不确定性,使企业在长期投资上踌躇不前。
更关键的是,美国企业在转型时还面临着工会和传统燃油车势力的掣肘,而中国则有全球最完整的制造业体系、庞大的市场需求和稳定的政策环境。
马斯克的最新预测集中在AI算力和芯片领域,他认为中国将拥有比其他任何国家都更强大的算力,而且很可能会拥有更多芯片。
他的判断依据是中国电力产能的快速扩张。
他估计,到2026年,中国的发电量可能会达到美国的三倍左右。
马斯克曾多次强调“电力是扩展AI的真正瓶颈”,他认为人们低估了把电力真正接入并投入使用的难度。
而中国依靠强大的基础设施和国力,明显没有这方面的短板。
最有可能影响到中国发展ai的可能就是芯片,而且美国一直致力于限制中国获取先进半导体。
但马斯克认为,随着时间推移,这些限制的影响可能会逐渐减弱。
他甚至指出,先进制程芯片的边际收益正在递减,这可能使中国即使无法获得最先进的芯片,也能更容易地追赶上来。
有趣的是,马斯克一边说着“中国照着我说的做”,一边却又公开表达对中国科技产品如微信的钦佩之情。
在去年11月的一档播客节目中,马斯克表示,他希望借鉴中国的超级应用微信,将自己的社交媒体平台X打造成“微信++”。
“我很喜欢那种统一App或网站的概念,你几乎可以在那里做任何事情,”
马斯克对此解释道,“中国就通过微信实现了这点。”
这种矛盾心理恰恰暴露了马斯克可能没有意识到的事实:中国的科技发展并非跟随西方,而是有着自己的逻辑和节奏。
就在马斯克还在西方世界高谈阔论时,中国的科技产业已经在以一种不可预测的速度在发展。
当他提出某个设想时,中国的相关产业可能已经进入了快速成长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