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维 辰

息影22年的王祖贤，以AI分身形式重回公众视野。7月，某游戏的宣传短片《倩影》中，出现了王祖贤年轻时饰演过的聂小倩、白素贞等经典形象，开头还署名“演员：王祖贤（AI）”。8月15日，王祖贤首次回应为何愿意授权：“其实我没有想太多。我觉得新的世界必须要有新的东西，旧的世界也很好，它也会成为新世界的根基。”

目前，进行AI形象授权的明星不多，公开报道的案例掰着手指都数得过来。已淡出娱乐圈的老牌明星，是绝大多数。

比如，王祖贤授权了自己20至30岁的影像资料，合作范围严格限定于该游戏单一IP，所有AI成品需经她本人团队审核；93岁的“济公”游本昌，由于高龄无法胜任高强度的拍摄，与制作方合作推出AI微短剧《济公之冒牌降龙》，不过合约限定，AI形象仅用于一部作品，并保留游本昌对剧本和最终成片的审核权。

相较于一些AI短剧公司以千元左右的价格，要求素人终身授权，明星的风控意识显然更高，专业团队也不是吃素的，严格限制了授权用途、期限和范围，还紧紧捏住了审核权。足不出户就能赚钱，而且风险可控，“躺赚”让人羡慕，也引发了“圈钱”批评。

老牌明星用AI复现经典IP，看起来无本万利，却不是谁都可以复制的。已淡出娱乐圈明星中有强大粉丝号召力的不多，在当下仍具有商业价值的经典IP不多，这就决定了能唤醒一代人集体记忆的符号有限，所谓“数字再就业”难成规模甚至难以持续。

别说当红明星了，就是处于上升期有待成名的人，对AI形象授权大多选择观望。AI分身对退圈明星来说是“增量”，对圈内人士而言，可能降低本人的稀缺性与商业价值，若与低质内容关联，更会有损本人口碑。

此前，某平台宣布超百名明星入驻AI艺人库，多名演员立马否认AI授权，部分人将AI形象授权视为“对真人演员生存空间的挤压”“对表演的背叛”，反映出行业内部的一些阻力。“AI脸为何让人生理性厌恶”等话题频频登上热搜，反映出部分网友的反感与抵触。

外加传统肖像授权与AI形象授权存在本质区别，想象一下拍一段广告与将明星音视频用于AI训练，前者是对确定发生事实的一次性“打包”，后者交付的是能够“无中生有”的无限可能，存在形象篡改、超范围复用等特有风险，而现阶段相关法律制度存在多处空白。多重压力之下，包袱轻的老牌明星更有动力尝试。

活跃在娱乐圈的明星中，戚薇将形象授权给末世题材AI漫剧《末日盛夏》。她选择末世文“这个中国影视化目前还不擅长开发的类型”，其实避免了AI分身“韩清夏”与明星本人的直接竞争。

有意思的是，戚薇用“我”指代“韩清夏”，意识到要对产出的内容负责，但仰拍裙底等镜头还是引发擦边质疑。像不像本人、能否避免恐怖谷效应等，还有待检验，较为明显的硬伤躲过审核，暴露的更深层问题是，相较于真人实拍，AI生成内容是否会降低人的敏感度与审核精准度？

无论是王祖贤AI分身被指“没灵魂”，还是戚薇AI分身惹争议，都在提醒不要低估网友的审美能力。越是拥抱AI，越需要本人不可替代，“活人感”越是珍贵。明星与AI相互赋能有较大想象空间，但轻松“躺赚”的路不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