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丨 新浪科技周文猛

近日，番茄小说因一则“AI训练补充协议”引发大量平台作家抵制。多名作家纷纷就“番茄免费小说侵害作家权益”向12315等平台发起投诉。

在与新浪科技沟通中，有番茄小说作家表示，他们被要求签署协议，需要把自己的作品“投喂”给AI，此举无异于“养虎为患”。

迫于作家群体大面积抵制，目前番茄小说方面已经做出退让。昨日，番茄小说方面回应称：“增设AI辅助写作条款，初衷是为了开发能够帮作家提升写作效率和阅读体验的辅助工具。”据悉，对于打算解除协议的作家，番茄小说已经上线了解除相关条款的功能入口，支持作家解除相关条款。

目前，对于该解释，多数作家并不买账。

“让我们把成果去‘投喂’AI？”

7月上旬，陆续有番茄小说作家在小红书、龙的论坛等平台发布消息称，自己收到一则番茄小说发出的系统通知，提醒自己有一份作品的AI训练补充协议需要签署，“签署后作品全部/部分内容及相关信息将用于平台AI模型训练或其他新技术研发场景，训练生产内容受平台版权保护，不允许抄袭或盗版行为。”

对于这样的一份协议，大部分作家表达了强烈抵触。在某论坛上，大量的网文读者和作家涌入评论区，一致认为这是典型的“白嫖”，直言辛辛苦苦写了百万字，“现在让我们把成果去‘投喂’AI？”。

更有一些作家在查阅此前签署的协议时发现，在没有签署番茄小说此次下发的AI补充协议之前，自己的合同中已经掺杂了“授权番茄进行AI训练的条款”，而此次下发的通知，其实是为之前合同中没有涵盖AI条款的作品再次签补充协议。

在一些作家看来，番茄小说这样的做法，“就是为了掠夺本该爆火作家的气运”“斩断作家未来的路”。目前，多位作家已经先后就版权问题向12315等有关部门发起投诉，有的甚至直言停更，即将退出番茄小说。

中小作家焦虑，迟早被取代？

迫于作家群体大面积反对，番茄小说做出退让。番茄小说表示，“增设AI辅助写作条款，初衷是为了开发能够帮作家提升写作效率和阅读体验的辅助工具”“我们相信人的价值，尊重并展现所有创作家的才华和梦想。”

据悉，对于已经签署补充协议或签约条款中包含AI条款的作家，如果对条款有疑虑，可通过后台反馈，番茄小说方面将为反馈人安排尽快解除AI条款约定。另有番茄小说客服人员对新浪科技表示，“目前合同中已删除AI相关条款，新签约的作品将不再包含AI相关条款。”对于已经签约的人员，该客服表示，“后续会按照申请先后顺序进行处理，请关注站内信通知。”

不过目前，多数作家并不买账。在一些作家看来，“虽然已经申请进行解除AI协议，但目前还没有收到正式的解除通知，不知道何时能确认解除。”另有一些作家认为，“客服虽然说已经删除协议，但公司迟迟未能发布删除AI协议的公告，客服单方面说法可信度较低。”

这些中小作家始终担忧，“未来可能很多文学作品都是由AI生成，它将一步步取代我们这些作家，今后将没有出路”。

AI触怒文字工作者，并非首次

在一定层面上，番茄小说事件，可以被定义为国内首例文字工作者群聚反对AI写作的案例。但在全球范围内，但这并非首例。早在2023年12月，《纽约时报》便曾就ChatGPT未经许可使用其数百万篇文章以训练AI模型，将微软和OpenAI告上法庭。据《纽约时报》报道，上述两家公司窃取了记者的报道，严重威胁到了新闻从业者的生计，造成数十亿美元的损失。

据新浪科技不完全统计，在《纽约时报》打响了媒体机构起诉OpenAI的第一枪后，随后又陆续有媒体加入了这一反抗的队列。截至今年6月，至少已有12家新闻媒体机构对OpenAI和微软提起了侵权诉讼。而在此之前，2023年7月，出于对AI发展的忌惮，有着近16万成员的好莱坞三大工会之一的美国演员工会（SAG-AFTRA）也出现过罢工现象，罢工人员曾在十数家制片公司外举行抗议活动。

从国外到国内，无论影视、新闻还是网文行业，越来越多的人类文字工作者、脑力工作者正对AI的发展表示担忧。

有长期从事AI行业的人士坦言，“目前AI在写作、影视制作等方面的能力仍无法取代专业工作者，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标准化的内容创作和文书工作，将逐渐出现越来越多的AI身影，一些底层的文字工作者注定将面临与AI的直接竞争。”

该人士认为，在追求技术带来的颠覆性体验时，也该多想想如何避免恐慌与焦虑。作为企业一方，应该多做一些技术伦理与颠覆性之间的取舍。由此，科技才能真正造福于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