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ex Rampell是A16Z的合伙人，专注于金融服务领域，他曾创立了Affirm（$AFRM）、Point、TrialPay等多家知名企业，并主导了对OpenFoor（$Open）、Plaid、Quantopian、Rival等的投资。

这对于SaaS行业是一篇纲领性的文章，我曾经在《全行业收税让SaaS成为最好的商业模式》里提到SaaS最成功的商业模式是软件税+业务税，而AI赋能的软件将把商业模式范式转移到劳动力市场，其空间将提升数十倍（10.5万亿 vs 3136亿美元），这无疑将会带来全新的巨大机会。在《AI造就法律产业互联网》(https://zhuanlan.zhihu.com/p/710501627)里我也提到，LLM之后，法律领域极有可能会出现Copilot一样量级的效率工具击穿整个价值链，由此改变法律服务行业“计时收费”的传统商业模式，从而重塑整个价值分配体系。

原文链接：

Input Coffee, Output Code: How AI Will Turn Capital into Labor

(https://a16z.com/ai-turns-capital-to-labor/)

作者：Alex Rampell

翻译并解读：信天创投管理合伙人蒋宇捷

以下是正文：

几个世纪以来，科学最大的目标就是炼金术——将铅变成金。事实证明，这在核物理学中实际是可能的，称为嬗变。在核反应堆或粒子加速器中用中子轰击汞，然后变出了金子。

今天，多亏了AI，我们正在见证可能是历史上最伟大的嬗变。软件变成了劳动力，这是全新的E=MC²。资本购买咖啡、工程师和GPU。代码取代了劳动力的角色。这既会扩大现有的软件市场，也会创造许多新的空间，其既往“按席位”的传统定价模式永远不可能做大。

历史上，许多软件将离线存储形式数字化，将其放入数据库，然后为可能不懂SQL的最终用户提供了一个可授权、可访问的前端，并具有数字化、网络化媒介的速度优势。例如：

• PeopleSoft和Workday实现了HR文件柜的数字化
• Zendesk将老式的工单数字化
• Quicken和Quickbooks将老式的账本数字化
• Epic和Cerner将健康记录数字化
• Salesforce 将名片盒和黑板式的客户关系管理数字化
• 电子邮件数字化了传统邮件

IT部门的William和Sarah现在不必再让人力资源部门的Bill或会计部门的Sally从文件柜中“取”文件，而是确保这两个部门的每个人都得到适当的配置并有权访问系统。但是会计和人力资源两个部门的用户数和实际是一样的。

但现在—这是一个巨大的变化—数字文件柜的“用户”不必再是人类。

让我们来看看Zendesk的定价：

现在，所有“数字化文件柜”公司（Intuit、Workday、Zendesk）都面临一个巨大的机会—向“准人类”收费，以取代或增加过去访问和处理记录的人类。这可能需要对传统的“按席位”定价模型进行大规模的调整，因为随着系统自发采取行动，或者甚至使人类生产力提高10倍，企业将需要更少的席位。

Workday可以对HR对话收费，Intuit可以为逾期应收账款的催收函收费，Epic可以为预约后的签到收费，Salesforce可以收取销售服务费。

需要明确的是，这并不意味着白领工作的终结——如果有什么不同的话，AI可能会创造新的“人工智能工作”，这些工作在人类成本或间歇性需求下是不可能的。在经济学中有一个流行的说法：“治疗高价的良药就是高价本身。”意思是：随着商品的价格上升，更多的制造商决定生产它（或者现有制造商生产更多），从而增加了供应，降低了价格。但是，对于熟练劳动力来说，延迟实在是太大了。如果护士的工资增加5倍，明天的供应量可能根本不会显著的改变（也许一些护士会延迟退休），它可能会让更多的护士进入护理学校，并在3年后毕业。这可是3年！如果明天我们就需要大量护士怎么办？

对于其他职业来说，培训是“在职”的，根本不可能将培训时间与业务的起伏波动对齐。2021年，抵押贷款利率下降，创造了对抵押贷款经纪人的激增需求……随着利率上升，这种需求突然结束。在CrowdStrike灾难发生后，达美航空公司可能需要数万名训练有素的客户支持代表(https://www.cnbc.com/2024/08/08/delta-says-chaos-after-crowdstrike-outage-cost-it-380-million-in-revenue.html)。在过去20年里，美国增长第五快的工作是“合规官”(https://ir.citi.com/gps/9j79xHIa-vfPi785TYiSciffO0j4I0D52fI9LrahsLZEo6MpT4aM7SpwSFagAL9CIukqn2fwiJ_GNvDsLy4b6XEjftdK1abu)，同样的，培训（不仅仅是工资！）造成短缺。AI总是准时上班，可以立即接受培训，并且会很乐意填补对高技能工作只有间歇性需求时带来的“市场空白”。如果你的技能一年只需要两次，为什么还要上学或学习几年呢？AI不会遇到这个问题。

从风险投资的角度来看，几乎每家公司都有一个令人信服的“为什么是现在”（如果这是个好主意，为什么以前不行？），我认为云软件有三个时代：

1. 最初的云时代（约1999-2007年），当时市场足够大，可以容纳主要取代本地软件的SaaS软件。这就是像Salesforce、NetSuite、Veeva、Hubspot等玩家出现的时候。
2. 金融服务支持的云时代（约2010年至今），有了嵌入式支付、信贷和其他“金融科技”附加服务，市场变得足够大。例如，餐饮软件市场很小，但“软件+支付”却很大——因此有了Toast（成立于2012年）。供暖、通风和空调承包商的软件市场很小，但“软件+支付”很大——因此有了ServiceTitan（成立于2012年），等等。
3. “人工智能赋能”云时代（现在起），软件市场很小，因为劳动力是主要成本，软件需求（数字文件柜）相对较小或通用化。例如针对许多行业能提供的软件只有Excel和Word，而不是专业工具。

这并不是说，AI唯一的成功将是“全新的”类别。但通常情况下，在分销与创新(https://a16z.com/distribution-vs-innovation/)的战斗中，分销是默认的赢家——现有的软件公司模式即分销。特别是现在，在2024年，AI几乎成为每个软件公司和最终客户的首要任务。在2007年，大多数CEO认为iPhone很愚蠢（没有键盘！），黑莓更好。在1996年，大多数零售CEO认为互联网是一个玩具，一种时尚，人们肯定不会从网络浏览器购买东西。这使得新公司能够填补这个空白。在2024年，几乎不可能找到一个认为AI是个坏主意的CEO。

AI软件公司实际上将有三种起源和结果：

• 在现有软件上运行的AI工具（想想：Zoom的自动会议记录）
• 在现有软件上运行的AI工具，有可能取代现有软件（想想：Zoom的会议记录……然后该公司就构建了视频会议，并建议你放弃Zoom）
• 变成劳动力的AI工具——一个全新的类别，直到现在才被软件触及（想想：软件为你主持会议！）

平台转移总是能够推动前两者的创新和发展（X的互联网版本，X的移动版本，X的云版本）。但AI革命最令人兴奋的是，企业软件市场——每年的支出为3000亿美元——与每年数万亿美元的白领劳动力市场相比是微不足道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看到的许多增长最快的公司是“已知的未知数”，它们利用现有的昂贵服务，并向大众提供通过AI创建的低价产品。

我们正处于软件吞噬——并增强——劳动力的初级阶段。

扩展阅读：

《全行业收税让SaaS成为最好的商业模式》

《AI造就法律产业互联网》(https://zhuanlan.zhihu.com/p/7105016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