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技术都是为人服务的，如果忽视了人的感受，无法理解服务的语境，再多的“机灵”“智能”“快速”，都会显得苍白而虚无

8月29日晚，有网友发帖称南通大学财务处官方微信公众号回复的内容“高高在上”“阴阳怪气”。该网友在其微信公众号咨询缴费截止日期，但回复内容非但没有明确告知时间，反而指责其不积极缴费，“硬”向学校要截止日期而让双方都显得尴尬，还称咨询此类问题的同学“思路奇特”。

对此，南通大学财务处一工作人员表示，该回复内容是测试版AI自动回复，不是人为，也并非针对哪个老师和学生。工作人员发现问题后已经将该内容撤换。由于这个功能使用人数很少，所以发现问题较晚，他们也对此感到抱歉。

从微信回复的内容看，确实有点阴阳怪气，还自以为在抖机灵——有学生询问一下校园卡余额，还被说了一句“不会吧，你连这个都算不出来”。这确实不像是“正常人”的脑回路，学校说是AI回复的结果，也大体可信。

当然，即便这是AI，人也不是可以免责的：AI不也是人训练出来的结果？学生询问缴费截止日期，居然会出来一个讽刺学生的回复，虽然回答很“乱来”，但是也很有针对性。这不禁让人怀疑，这个AI是通过什么问题和大模型来训练出来的？

事后工作人员能撤换该内容，也说明AI也有人工审核和干预的元素。那么，一个阴阳怪气、油腔滑调的AI能够出现，至少也是审核不严的结果。

这起事件或许也是提了一个醒：在一个言必称AI的年代，我们很可能会在一段时间内，陷入一种技术扰乱的困境。

AI的“已读乱回”，已经引发了不少争议。一些社交平台在近期也涌入了AI机器人，一些毫无边界感的“癫狂”言论也曾引来众多围观。随着AI热度高涨，越来越多的企业或产品投入应用，此类“乱象”可能越发常见。

客观来说，这种情况很难完全避免。这是一种“AI幻觉”——指的是AI会生成貌似合理连贯，但同输入问题意图不一致、同世界知识不一致、与现实或已知数据不符合或无法验证的内容。毕竟，产品预设中的AI是不会说“不知道”的，那么它就有可能在乱序中生成答案，闹出种种笑话。

这是个行业问题，能否解决、多久解决、解决到什么程度，目前很难预测。这也是技术扰乱可能加剧的一个原因所在，更多产品会被投入市场用于调适。这同时也提了一个醒，在一些公共服务领域，对新技术的投入和应用理当更加审慎。

公共服务需要的是准确、有用，尽可能地简洁清晰。那么像“AI幻觉”这样的干扰就会带来困扰。这些问题在智能客服领域已经出现了，江苏省消保委发布曾发布《数字化背景下客户服务便利度消费调查报告》显示，71.2%的消费者表示，智能机器人“答非所问”“回答问题不智能”；23.6%的消费者表示，无法找到人工客服，或人工客服存在“踢皮球”等现象。

而这次高校公号阴阳怪气的回复，也把这一问题再次抛出。对于高歌猛进的技术，保持一种冷静也是必要的，尤其是在一些服务领域。毕竟，任何技术都是为人服务的，如果忽视了人的感受，无法理解服务的语境，再多的“机灵”“智能”“快速”，都会显得苍白而虚无。

红星新闻特约评论员 清波

编辑 尹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