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美国总统特朗普展现出强硬的姿态,频频宣布退出31个联合国下属机构,并且继续拒绝缴纳前一年度应承担的会费。就在特朗普公开宣称国际法规则不再适用于美国的时候,联合国方面立刻做出了回应:如果美国继续拖欠款项,将被剥夺在大会中的投票资格。这一波对抗,显然是美国高层与联合国之间的又一场深刻博弈。
从单方面退群到触及《联合国宪章》的硬性规定,美国这一次真正碰到了多边机制的刚性底线。2026年初,美国收到了来自联合国的两份正式文件:一份是要求缴纳数十亿美元的欠款通知,另一份则是一项明确的警告——若美国未履行其财政义务,将会失去在联合国大会中的表决权。对于自诩为全球秩序主导者的华盛顿来说,这一局面无疑令人尴尬,甚至暴露了其外交策略的严重失衡。 这场危机的根源,实际上可以追溯到2025年。当年,特朗普在白宫签署了一份震惊国际社会的行政备忘录,宣布美国将退出总计66个国际组织,其中就包括31个隶属于联合国系统的机构。美国政府的理由极为直接:凡是无法为美国带来明显利益,或者试图用规则束缚美国行为的机构,统统选择脱离。这一决定不仅关乎退出组织,更是在态度上表达了对全球治理体系的深刻不满。 退出这些国际组织的同时,美国对联合国常规会费的态度也发生了根本性变化。根据联合国秘书长发言人迪雅里克透露的财务数据显示,2025年度美国不仅没有支付任何一笔联合国常规预算分摊费用,甚至全年都处于零缴纳状态。到了年底,美国仅在基础会费部分的积欠额就已达到15.86亿美元,如果加上维和行动和其他专项项目的支出,总债务规模已经突破了30亿美元。考虑到美国的全球经济实力,这笔资金并非无法承担——同年,美国在军事开支、对北约的支持以及对外军售上的投入屡创新高,照常给那些被认为具有战略意义的组织注资,毫不手软。 问题的关键在于,美国政府现有的认知框架中,联合国已经被视为不具备服从性且坚持公平原则的一类机构,因此,它成为了断供和退出的首选目标。这种立场在外交场合尤其明显。前不久,因针对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的跨境拘捕提议在安理会遭遇集体反对,国务卿鲁比奥在会议室外直言:我对联合国的看法毫无兴趣,它的意见根本没有分量。既然公开宣称无关紧要,那么在财政层面,自然也就体现为拒绝出资。 然而,必须指出的是,联合国并非是美国可以随意操控的私人平台。作为一个具有章程和制度约束力的全球性组织,联合国有着明确的规定。《联合国宪章》第十九条规定,任何成员国如果拖欠会费的数额等于或超过过去两年应缴总额,将自动丧失在大会中的投票权。事实上,早在2022年,已经有八个国家因类似原因被暂停了表决权,当时美国仍然在一旁冷眼旁观,未曾料到自己会在几年后也步入这条红线。如今,美国的欠款额度早已达到了封禁条件。 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曾比喻联合国不是自助餐厅,而如今,发言人已经不再使用隐喻,而是直接援引条款,强调这一举措并非针对特定国家,而是严格按照既有规则执行。即使美国拥有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席位以及否决权,它也无法阻止因财政违约而失去在联合国大会中的发言资格。对于美国来说,这不仅是表面上的经济损失,更是对其核心政治话语权的重大打击。 财政上的缺口使全球治理面临困境,而美国的信誉和盟友的信任也因此遭受严重损害。起初,多数美国政客认为,延迟缴费不过是技术性操作,联合国无法真正施压。但现实迅速反击了这种短视的判断。首先,资金断裂导致联合国的整体运作出现紧张,2026年预算被迫削减15%,这意味着约2700个工作岗位将面临裁撤,许多关键项目被迫中断或缩减规模。表面上看,这似乎是机构内部的人员调整,但实际上,最先受到冲击的将是前线的维和行动与人道救援:南苏丹的维和部队面临弹药短缺,非洲之角的灾区原定发放的粮食因运输费用被冻结而滞留仓库。甚至纽约总部的部分基础设施维护工作都被暂停,折射出一个严峻的现实——一个国家的违约行为,正将原本为全球解决问题的多边平台推向了生死存亡的边缘。 对美国而言,最为严重的后果,莫过于国际信誉的崩塌与软实力的衰退。联合国大会的投票权并非仅仅是一个象征性的程序,它直接影响到诸如预算分配方案、议题设置主导权、新会员接纳流程、非常任理事国选举结果及维和任务授权等多个重大决策。在过去,美国通过按时缴费获得了影响力,推动决议通过,塑造话语体系,将本国立场包装成所谓的国际共识。然而,一旦失去了投票资格,美国将无法再推进自身议程,也不能有效阻止他国的提案,最终只能发表一些无实质效力的声明。长此以往,美国将从规则引导者逐渐转变为边缘观察员,这一变化对于美国多年来在外交领域积累的影响力无疑是一种实质性的削弱。 这一结构性失衡不仅迅速传导到了盟友关系上,欧盟、日本等传统伙伴,尽管常听美国抱怨联合国效率低下,仍坚持按时足额缴纳会费,努力维持这个体系的运作。而如今,看到美国公然违约,要求盟友在各类议题上追随其立场,并共同承担政治风险,许多国家感到不安。特别是对于欧洲国家来说,联合国在人权保护、难民安置、气候变化与发展合作等领域,依然是不可或缺的合作平台,他们不愿因美国的单边行为而被绑在一艘信誉不断流失的航船上。即便未来美国政权更替,盟友心中所形成的信任裂痕也难以完全弥合。 随着局势的发展,新的国际秩序正在逐步浮现:美国越是任性,越可能被排除在外。比投票权限制更具深远影响的,是国际体系内部正在悄然形成的新运行逻辑。第一重变化体现在资金流动路径与结算机制的转型。长期以来,美国通过对美元清算系统及主要国际金融机构的控制,间接巩固了其在多边组织中的主导地位。缴费与否、如何缴费、使用何种货币结算,往往都绕不开美元主导的金融网络。 然而,随着金砖国家率先启动本币会费通道,部分成员已开始使用人民币或其他本国货币进行支付,旨在避开部分美元结算环节。越来越多的发展中国家也在探索类似的模式。表面上,这只是付款方式的技术调整,实则正在悄然侵蚀美国金融霸权的基础——连向联合国这样的国际机构缴纳会费,都不再依赖美元,这标志着全球金融体系正在对美国的长期主导地位进行缓慢但坚决的松动。 第二重变化则体现在议题主导权正在向更广泛的国家群体转移。随着美国在联合国存在感的下降,中国、俄罗斯以及广大发展中国家和地区组织,在多个领域获得了更大的话语空间。无论是贸易协定、数字治理、气候融资、发展议程,还是一带一路等跨国合作倡议,越来越多的权力正在向那些守约不退群的国家阵营倾斜。美国一方面在场外批评联合国日益失效,一方面却因失去投票权,实质上放弃了参与改革与引导该机构的机会。从长远来看,美国很可能从规则参与者